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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色演员

2017年02月10日17:19:15 来源: 作者:佚名 查看评论
摘要:律师波尔塔莱斯和女明星芳妮结婚12年,感情一直很好,前不久老公强迫老婆退出剧坛,他说再也不想看到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了。

律师波尔塔莱斯和女明星芳妮结婚12年,感情一直很好,前不久老公强迫老婆退出剧坛,他说再也不想看到自己老婆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了。

对她来说,退役是件很不容易的事情,在场面上风光惯了,当然寂寞难挨。老公的要求又充满男权色彩。

他说:“我看你天生就是个本色演员,永远混不出个名堂。你看你演的那些角色,哪个不像你自己?你太本色了。一个真正的演员是没有自己的。他演什么就是什么。惟有如此,人物才能鲜活。我不否定你有艺术抱负,不过好像选错了职业。当初你要选择文学就好了,这就是说,你应该选择那种使个性获得张扬的门类。”

芳妮从来没有被他说服,但为了爱情,她决定急流勇退,对此,他似乎并不领情。

芳妮于是做了无可挑剔的好主妇,她干净利落,把一家人的生活安排得体贴入微,有条不紊。对于波尔塔莱斯而言,她实在是太安全了。

于是,他红杏出墙,另有新欢了。

事情是在芳妮解甲归田之后开始,现在已经整整两年了,在这漫长的两年时间里,波尔塔莱斯与拉格尔如胶似漆,缠绵不休。他在她身上找到了芳妮没有的,她也在他身上获得了最大的满足。两个人天造地设,恩爱有加。

为方便起见,波尔塔莱斯在城里租了一间房子。这样,每周的既定时间波尔塔莱斯就谎称到布宜诺斯艾利斯的分公司去处理难缠的老客户。

芳妮很贤惠,她不但从不过问他的所作所为,而且保证无事不打电话。因为,老公毕竟只有每周二这一个晚上不在家里。

为保险起见,波尔塔莱斯还是在布宜诺斯艾利斯找了个同谋。那人负责应付芳妮:在芳妮万一有什么急事要找波尔塔莱斯时,他会告诉芳妮说:“真是不巧,他出去了。是个重要会议,很晚才能回来……”

但芳妮从未往布宜诺斯艾利斯打过电话,她似乎比谁都了解自己的老公,知道他的秉性和嗜好,每次他出门,都是她亲自整理行李并替他叫车。

波尔塔莱斯在八条街以外下车,然后悄悄地进入租住屋。那是间相当舒适的房子。他放下行李,一边喝酒,一边把电视打开,等待拉格尔的来临。

拉格尔也是有夫之妇,他们处境相似。她必须等丈夫外出,才有机会与情人相聚。她的丈夫是位庄园主,每个周二必须出城料理杂务,因此波尔塔莱斯才有了每周二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之行。

“他去料理他的庄园,倒给我们提供了土壤。”波尔塔莱斯时常这么说笑。

拉格尔来后,他们就一起张罗晚饭,他们从不去饭店或者别的公共场所。他们不能冒那个险。晚饭之后是没完没了的亲热。他们像好奇的少年恋人那样不断变换游戏方式。那个快乐,那个调皮,简直无法形容。

每个周二,对波尔塔莱斯来说,都是一次新生。每个周三,总是那么遗憾。他们恋恋不舍。

然而他们必须面对现实,必须满足于这每周一次偷偷摸摸的夕聚朝离。

他要回到老婆身边,回到令人厌烦的日常、规矩与合法的生活。

周三回家时,他会加倍小心。他会先叫一辆的士去卡拉斯科国际机场,再改换另一辆的士匆匆赶回家里。

回家后的话题多半是半真半假的生意经,念完生意经,他总是要提一提布宜诺斯艾利斯的新老客户,并时不时地数落一番。当然,最后也总不忘说一句回家真好。

终于又是一个周二,和拉格尔相亲相爱整两年的波尔塔莱斯倾囊买下一条佛罗伦萨项链。这是他特意托人从意大利捎回的。那人是他的老客户,对他感恩戴德,有求必应。

这天他提前来到租住屋,把一瓶法国香槟放进冰箱,然后摆好杯子。

一切准备停当,他便期待着拉格尔。

她比以往任何一个周二都来得晚。理由是她没有忘记今天的特殊,她给他买了一条真丝领带,是波尔塔莱斯最喜欢的那种。

波尔塔莱斯郑重其事地把项链挂到拉格尔颈上,拉格尔开心地说:

“我去洗漱间好好欣赏一下。”说完,她深深吻了波尔塔莱斯。

他相信,今晚他们要创造新的快乐和奇迹。然而,拉格尔在洗漱间的时间超出了正常限度。他开始感到莫名的不安。

他站起身来,走到洗漱间门口问:“亲爱的,你不舒服吗?”

“没有,我好极了。”她说,“待会儿就出来。”

他放心了。又过了五分钟,拉格尔从洗漱间出来,波尔塔莱斯惊讶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因为迎面走来的是芳妮,不是拉格尔。更为神奇的是,芳妮脖子上戴着的正是那条昂贵的佛罗伦萨项链。

波尔塔莱斯瞠目结舌,本能地叫了一声“芳妮”,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芳妮微笑着,若无其事。

“你怎么会在这里?”波尔塔莱斯故作镇静。

“来看看你,每周二,亲爱的。”芳妮笑笑说。

波尔塔莱斯依然糊涂,芳妮补充说:“我是芳妮,也是拉格尔。在家里我是芳妮,你的老婆;在这里我是拉格尔,你的情人。换句话说,在家里我是本色演员芳妮,在这里我是性格演员拉格尔。差别就是这些化妆品。”

“你说你是拉格尔。”波尔塔莱斯叫道。

“我是拉格尔。你明白吗?你和另一个我背叛这一个我。整整两年了。今天游戏结束了。你必须作出选择,你是要拉格尔呢,还是要芳妮?还有,经过两年的成功实践,我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自己的表演才能,因此,我正式宣布:我将重返舞台。”

“你的声音,”他问,“怎么连声音都变了呢?还有眼睛,怎么会变颜色?”

“当然不会。但是你,没听说过隐形眼镜吗?”

“皮肤呢?皮肤总不能化妆吧?”

“当然不能,亲爱的,让你失望了。我的皮肤从没改变。改变的是你的感觉,你的双手,因为感情使你改变了触觉,所以你抚摸的是另一种肌肤,另一个我。”

波尔塔莱斯捏紧双手,闭上眼睛。此时此刻,他不知该愤怒呢还是该忏悔,该逃避呢还是该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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